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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超:残忍的雨水和坚强的母亲

文章来源:陕西作家网发表时间:2020-07-23

  董卿说:“世界上的一切的光荣和骄傲都来自母亲,有一份爱是一生一世不求回报的,那就是母爱,有一个人是一生一世值得我们去爱的,那就是母亲。”其实我从来不写关于母爱的文字,因为任何人都无法用文字诠释母爱。今天我就用脑海里的点滴故事来说说我的母亲。

  记得是1996年前后,村里的路还都是土路,如果遇到下雨,本来就很窄的小路就会变得泥泞不堪。各家各户想吃水,只能担着扁担、挂两个铁桶去几里外的村口挑水,这一挑就是七八个来回,才能把水瓮担满,由于父亲常年在外工作,挑水的重担就落在了母亲的肩上,为母则刚,一点都没错,每次挑完水母亲的肩膀上都硌出了血印,肿起来,每次挑水最后一趟基本上就是摇摇摆摆、双腿打颤的走回家。所以说洗衣用水就更“紧”了,这里的“紧”就是紧迫、稀缺的意思。那时候每家每户基本上一周去井边打一次水,但是打来的水都是存到水瓮里,供全家老小做饭喝水的,洗衣服就显得尤为奢侈。

  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连续下了几天的雪。当时我要参加学校的“元旦晚会”,每年期末考试前后的都会举行,也是大家最快乐的时候,参加节目的孩子都给额头中间贴一个圆形的“红色贴纸”,有些女孩天生爱美,自己用红色油笔给指甲盖上涂指甲油。村子里的小学,不管什么活动都是能简则简、能省则省,也不怎么讲究,服化道都是自己一手打造。我要扮演《晏子使楚》里的一个“大臣”,所以找到了老爸喝过酒的盒子,按照语文课本里的造型做了一顶“大臣帽子”,还在亲戚家里借了一件既华丽又破旧的演出服,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件衣服,衣服早早就借来了,我心急火燎的穿上玩了几天,快到演出的那一天,母亲觉得有些脏,为了让我穿上帅气的演出服,就打算把衣服洗了,可是家里除了院子盆里接的雨水外,实在是找不出多余的水了,那盆水是从平房的管道流下来的,微微有些发黄,演出前一天早上,妈妈起的很早,趁我还没睡醒她就在院子里敲打着,我爬出暖暖的被窝透过玻璃窗看到母亲用冰冷的石头在敲打盆里已经结冰的雨水,我不知道母亲要干什么,就又爬回被窝睡着了。等我睡起来,看到火炉旁的演出服冒着蒸汽,才明白过来,原来妈妈已经用刺骨的冰雨水把衣服洗完、拧干了,在火炉旁正烤着,就是为了我明天的演出。

  看到妈妈的手已经被冰水冻的通红,加上本来就皲裂的伤口,不知道她有多么疼痛,可还是要坚持把衣服洗完,母亲的这种坚强和无私的爱让我看到后非常难受,真想快快长大帮母亲分担家务, 当起家里的顶梁柱,母亲手指每次冻得通红后就喜欢在火炉边烤一烤,等手暖和一点了手指上的皮肤就像鱼鳞一样,干巴巴的,母亲就会涂抹一些凡士林来滋润自己的皮肤,从来不用其他的化妆品,因为这双手一天到晚忙个不停,不是在做饭就是在砍柴,不是在挑水就是在洗衣服,不是在锄地就是在掰玉米,总之一年四季,母亲都不会清闲下来,只有我们睡了,妈妈才能清净一些,靠在床边看着我们睡踏实自己才慢慢入睡。

  演出进行的很顺利,妈妈第二天晚上问我表演的怎么样,我说很精彩,给她讲了一遍“晏子使楚”的故事,我扮演了谁,做了哪些动作,说了什么话,妈妈满脸洋溢着的幸福和笑容。晚上快睡觉的时候妈妈说一根手指头有些疼,当时也没怎么在乎,过了许久,那根手指头还是疼,妈妈突然发现那根手指头的侧面长了一个小疙瘩,一压会疼,原来是绿豆那么大的一个小疙瘩在作怪,万般无奈之下,妈妈去县城的医院看了大夫,建议割掉那个小疙瘩,母亲也只能忍者疼痛接受治疗,回到家后慢慢养伤,因为我年纪还小,能帮母亲做的家务有限,很长一段时间母亲还是坚持干农活、做家务,用另一个手洗衣服,洗完衣服后和另一个包扎过的手相互帮衬着把衣服拧干,那一定是强忍着疼痛拧着!

  过了大半年母亲的手指头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这几十年过去了,直到现在那根手指头还是比其他手指头瘦一圈,母亲一直给我们讲,不要玩雨水,雨水里边可能有危害身体的物质,但是又说不清是什么。总之,那次以后,我很少玩雨水,只要一下雨,看到盆里的雨水就会想到妈妈在寒冷的冬天,敲开冰块,戴着围脖洗衣服的样子,还有她那布满皱纹,一到冬天就会皲裂的手。

  如今我也当了父亲,才更加深刻的感触到“养儿方知父母恩,当家才感柴米贵”。当然洗衣做饭,是每个母亲都要面对的、再也普通不过家务,谁又敢说它不伟大呢?几十年如一日的嘘寒问暖,除了母亲谁能做到?

  我爱我的母亲,她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总是让我信心满满。我爱我的母亲,她的故事总让是心里暖暖的,帮我抵御了多少个严冬的寒冷!

  现在温饱问题解决了,除了母亲节和妈妈的生日,平时也会给妈妈买些舒服的鞋子和衣服,她总是喜欢穿儿子买给她的衣服,每逢周末或节假日也会陪父母到周边转转,回到家里聊天喝茶。因为孝顺和陪伴是对父母最好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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