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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医生的社会病案------妄议长篇小说《鸟镇》(陈 仓)

文章来源:陕西作家网发表时间:2017-10-09

  如果将杂文家比作专科的社会医生,那么,资深杂文家、书法家、歌唱家、人文学科理论家、资深官员、杰出小说家便是全科社会医生。马治权先生多才多艺,贯通多学科,见识超群,视野宏阔,他酷爱文学艺术,笔耕不辍,勇猛精进,每过三五年,便有力作问世,长篇小说《鸟镇》,便是其小说创作的成熟之作,让人惊喜,发人深思。

  《鸟镇》是当代中国官场小说的翘楚之作,是马先生对当代现实主义文学的勇敢探索,是一位全国知名的杂文大家,一位全科社会医生奉献给社会的社会心理病案、世道人心精神病案、体制机制运行与监督弊病案。

  《鸟镇》对族群病、社会病、体制病、历史阶段病,尤其是特定群体、类型人物、代表性人物的心理与精神疾病的认识是独一无二的,对贪官“长期带病坚持工作”的心路历程、人性与官性的身心灵长期冲突、精神自由与身不由己的精神煎熬、心理挣扎与心灵扭曲病程,对“病夫做官”的情态及其危害性的探索发现力度,对体制机制悖论及其内在矛盾的理性思辨深度,对60多年社会演变及其场景描述广度都是罕见的。

  好的长篇小说少不了三大基本要素:经典的人物造像、精彩离奇的系列故事、波澜壮阔的社会生活场景。就文学艺术而言,《鸟镇》全具备。姑且不论故事的传奇性、不论黄土高原丘陵沟壑区、洛河流域、闳山、颖水、鸟镇等地的世情画卷,长篇《鸟镇》的人物造像是非常成功的,以沙平顺、倪梦荇、钱运通等等为活剧主角的典型人物、类型人物比比皆是。作为贪腐动物的“沙平顺”们,有些在机关前腐后继,不收敛,不收手,骏马任骑,摇摇欲坠,却依旧高高在上未落马;有些腐而不败,官运亨通,正在对我们指手画脚,教育我们牢固树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些平安着陆,在干休所颐养天年,充当党和人民的宝贵财富,看着主流媒体,骂着落马贪官,利用着可利用的余热,找点存在感;有些在监狱接受劳动改造,感受强迫劳动的耻辱,体验失去自由的痛心疾首;有些携款外逃,或逍遥自在,或惶惶不可终日,或洗白黑手当善人。作为“食腐动物”的倪梦荇、钱运通之流,则穿梭于政商之间,周旋于官场、市场、官场、情场、酒场、赌场之间,自欺欺人,狼狈为奸,将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挖墙脚活动之中。

  从众多有名有姓的次要人物,或者姓名不详的陪衬人物中,读者们很容易找到自己生活经验中熟悉的人与事,回到个人的经验与体验。沙平顺从少年、青年 、中年、中老年四个阶段的成长与发展,从贱民、社会精英到高官的多次角色变形,既是典型形象,也是类型人物,还有很多符合人之常情、时代特征、官场内情的常人情态。

  小说是讲故事的文体,可以充分想象,合理虚构。杂文家手持“匕首”讲故事,高举“石头”说事故,更多的是讲“事故”,用故事剖析事故及其道理。媒体人的天职是说新事,讲真事,爆猛料,伸张正义。长篇小说《鸟镇》的独特在于,它是讲故事的超级大杂文,是讲故事,演示“事故”的爆猛料小说。信息时代的官场异彩纷呈,奇葩朵朵,匪夷所思,如果没有杂文家的睿智锐利,局外人看不清,圈内人说不清;如果没有小说家的敏锐,一生走过路过,温水煮青蛙,被规训,被同化,被习惯化,被刻板化,浑浑噩噩几十年,依然看不清庐山真面。作为杂文大家、资深官员、资深媒体人、敏学笃行的小说家,马先生在长篇小说《鸟镇》呈现的故事与事故,非局外人所能想象。

  《鸟镇》揭示出一个独一无二的真相,即将腐败分子逐步逼向绝路的“腐败分母”。一人得道,鸡犬包围。一人有用,便是肥肉,在人情关,人际关系关口,特定关系人,同学,同事,熟人,亲友,所有能沾亲带故的人们,活像一群苍蝇,一群臭虫,一群蚂蚁,一群厕所里的蛆,都在企图吃一个掌握权力的人,一个成长中的人,一个有用的人,一个不懂拒绝的人,一个有求必应应的人。它们骂腐败,利用腐败,反别人腐败,自己反而大搞腐败,腐败分母比腐败分子更龌龊,更卑鄙,更肮脏,更可恶。

  作家通过作品说话,在说话中运用语言,丰富言语词汇,展示时代话语的特征,提升母语的社会化程度,存留一个时代的主流话语文本及其样式。马先生在长篇小说《鸟镇》创作中综合运用官话、方言、雅言、术语、俗语、谚语、歌词、网络语、流行语等等语言元素,语汇丰富,深入浅出,长短句结合,遣词造句充满陕北民间文学那种简练、质朴、通透、流畅、优美、机智、有趣的乐感,小说对当代汉语语言文学的贡献也是值得赞赏的。

  (作者系陕西杂文学会副会长,杂文、寓言、儿童文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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