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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岭》创作笔谈(李印功 )

文章来源:陕西作家网发表时间:2017-04-07

  当今社会上大概没有一个人不想把事干大。我也一样。但不是你想干大就能干大的。我这辈子努力了,最后证明,自己压根就没当官的命,没挣钱的运,最终把事没干大,充其量是把上辈人抡镢头变成了耍笔杆子,也没耍出个名堂,落了个“能写”的虚名。在大部分耍笔杆子的时间里,都是捏弄应景文章,为他人做嫁衣裳,在《富平报》混了个总编,总编前面多了个讨厌的“副”字,直到全国取消县级报纸、《富平报》撤销时“副”字还在,落了个正科级待遇,一纸公文,挪窝去县广播电视局当督导。

  适逢《陕西农村报》公开招聘总编,全省有名的“新闻奇才”、蒲城县委外宣办主任吴永国,在激烈的竞聘中独拔头筹,应聘当了总编,自己和《渭南日报》总编办主任张国正、白水县委宣传部部长刘景荣、蒲城县委外宣办副主任陈继红三人被聘为执行总编。内行人一看,执行总编是副总编时髦体面的叫法,其实还是个副的。过去当通讯员的时候,稿子在《陕西农村》报上登了,要高兴几天。山不转水转,如今自己坐在了《陕西农村报》执行总编的位置上,很是自豪了些时日。谁知自豪感还没消退,过去稿子在《陕西农村报》上刊登时存留在心里的神秘感一扫而光,心里空落落的。一得,又一失。在《陕西农村报》忙活了几年,年龄大了,自己的胡子提醒自己,知趣地提出辞职。在总编坚辞不让退的情况下,我退意不减。最后满足了我退的愿望,在全员会议上,宣读文件,让我当了《陕西农村报》的顾问。任职顾问一年后,我又知趣提出辞职,卸了顾问头衔。

  回到家里,我把浑身的“发条”松了,懒散地成了搭在架上的丝瓜蔓,给老婆说,多半辈子基本上是看别人的眼色行事,就是一个忙,这下可歇歇,专心管孙女。 我没有想到得是,享受宝贝孙女带来天伦之乐的代价还是一个忙,碎人把大人整得团团转,遗鞋掉帽子的。但尽管忙得腰酸腿疼,面对孙女还不会说话时的憨憨一笑,我的心里甜滋滋。尤其是孙女牙牙学语,能叫一声“爷爷”的时候,我的心里更像鸡翎扫,别提多舒坦,多高兴了!什么烦恼,什么劳累,统统烟消云散!孙女成了我老俩口的开心果和高级玩具。

  时间荏苒。三岁的孙女上了幼儿园,我的空闲时间多起来了,空虚和无聊趁机袭上心头。我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忙的生活状态。

  在这个时候,我看了陕西电视台的栏目剧《百家碎戏》和《都市碎戏》,不觉间对其产生了兴趣,有了写剧本的想法。说写就写,坐在电脑前,脑海里的各色人等就跳了出来:捉贼捉住丈母娘的女婿,搅和得四邻不安的“是非精”,见钱眼开的村长媳妇,弃家人不顾外出寻求刺激的惊艳村妇,还有雨夜捉奸、隔墙扔钱、姑嫂蒙冤、金镯惹祸、憨哥试婚等等,竟然冒出了一串串的故事,一发不可收拾,写得有点打不住了。在一年半的时间里,以近乎疯狂的创作状态,写了98个剧本,其中有94个剧本(4个剧本遭枪毙)先后被省内16家影视公司拍摄。开始是我求影视公司用我的剧本,后来变成影视公司求我给他们写剧本。剧本产量之丰,质量之高,竟然冒了个尖!在陕西电视台以每月最多七部的播出量和观众见面,而且收视率靠前。每当电视台播我写得碎戏的时候,我不厌其烦地给亲朋好友打电话、发短信,不管人家忙闲,叫看自己写得碎戏,有点人来疯的味道。我坐在电视机前,只等碎戏播完了,看“编剧李印功”几个字。虚荣心把我折腾得不轻。但孤芳自赏式地美美过了一回当编剧的瘾。

  可是,《百家碎戏》和《都市碎戏》是快餐类影视作品,一部碎戏的播出时间只有三十分钟,中间还要插播两段广告。在写剧本的时候,总是受着四五个人物、二十五场左右、不超过七千字的限制。感觉写碎戏是在红苕窖里打拳,抡不开。悬念刚刚甩出,情节刚刚展开,故事刚刚具形,还没到酣畅淋漓,长了;就此打住,心有不甘,再写,违背了碎戏小制作、低成本、短时间的特点,影视公司嘟囔。尤其是带有探索性的创新剧本和高台教化的平庸剧本比起来,反倒命运多舛,这就让有追求的编剧难以走出重复自己的困境。我遂萌生了尝试一种新的文学形式,把自己已经在碎戏里写的不过瘾的人物故事和还没来得及写的人物故事,以小说的形式写出来,让自己当作家的梦想成真。于是就谢绝了后来很是赏识自己剧本的十多个影视公司给予的特约编剧的盛情,上手写小说了。

  我热爱文学,看过别人写的小说不少,对认可的作家心存敬畏,在内心里也把有的人写得小说没看在眼里,但从来没有写过小说,对小说的写作技巧是一片空白,有的只是对小说的理解和感悟,对写作的热情和对生活的激情。我心知肚明,光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但我还是难以抑制内心的冲动,不写心里憋得慌。能写碎戏,就能写小说吗?当然不一定。写了不一定就能成功,但不写永远没有成功的机会。我想尝试一下,冒一次险。

  创作无疑是一个艰苦的劳动,从构思到写作,心忙,身也忙,身心皆累。毕竟是年过花甲,自有雄心万丈,但年龄不饶人。颈椎警告,屁股抗议,腰部困顿,眼睛发涩,头昏脑胀。曳上坡碌碡,连在梦里也总怕碌碡趟坡。经过近一年时间的神魂颠倒,日夜鏖战,终于写出了《胭脂岭》五十多万字的初稿。

  小说展示的是渭北的胭脂岭大队(后改为村)在农村大变革前后所发生的故事。我通过展现普通农民的人生磨难和曲折经历,试图描绘出一幅真实的历史画卷和时代变革的截面图,秉持以小见大、以微见著的创作理念,用小人物、小事件来体现自己对人和人性的关注,用爱发现并捕捉着小人物生活中的细节,用心体会并观察小人物命运的发展,从而达到对社会、生活、爱情、人性、道德、环境的一种体悟,对农村发展的深度思考。

  在小说中露面的人物上百个,重点人物十几个。 一次性把握这么多人物,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挑战。深感作家梦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圆的。我为此付出的值不值,不太在乎别人咋样看,我心中有一定之规,就是在埋头耕耘、关注收获的同时,尽情享受耕耘带来的快乐。也就是说,我努力过了。成功了,不骄傲,失败了,不后悔。我给自己的心灵找到了一个安放的位置。

  在写作的过程中,在塑造人物时,我简直成了他们中的一分子,一会儿跟他们笑,一会儿跟他们哭,为他们的遭遇愤愤不平,为他们的龌龊而不值,为他们的奋斗击掌叫好。他们的喜怒哀乐成了我的喜怒哀乐,自己和书中人物同呼吸共命运了。小说写完了,小说中人物的命运还萦绕于心,挥之不去。明知自塑的佛是假的,还把笑和泪抛给了佛。说明我是用真情写作的。

  让我感动的是,全国著名记者、陕西新闻界元老原野老师,在第一时间读了书稿,还写了序。

  我带着书稿慕名去拜访陕西省社会科学院文化产业与现代传播研究所王长寿所长。王所长很热情,他看了书稿感觉不错,遂把书稿推荐给了省作协副主席莫伸。莫老师在百忙中审阅书稿,提出了修改意见,并鼓励我出精品。

  经过以上三位名家的指点和首肯,我对自己的作品有了底气,不再满足原来“只要能出版就行了”的想法,又去请教了更多的名家,听取他们对书稿的修改意见。

  当代作家、西安市委党校教授、秦文化研究专家王琪玖,在书稿上作了一百五十四处批注和点评。写得好的地方,点赞;写得不好的地方,修改。不厌其烦。

  当代女作家、诗人,现居北京的李红,看了样书后给我发了十九条手机短信,对书稿进行了品评。

  当代作家、《陕西文学》杂志副主编张更祥,不仅给书稿提了修改意见,还对书稿做了审校。

  鲁迅文学奖得主、著名军旅作家党益民,给小说起了《胭脂岭》的书名,让小说有了一个“明亮的眼睛。”

  陕西旅游出版社旅游文化策划中心主任南先锋,他的睿智、谦和和热情,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因为有了他的鼓励和支持,才使得小说得以顺利出版。责任编辑张婧、武莹莹,付出了大量心血,一遍遍地看稿,每每为一个词一个字的更动,反复商榷,一丝不苟。

  西安金鼎包装设计制作印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樊进利,一听说是富平乡党,以最优惠的价格予以印制,让我心里暖暖的。

  还有,来明善、吴永国、由保民、张国正、雷虎、李问圃、樊九龄、杨英武、高金堂、高树勤、张兴善、任润江、郭建军、田丁虎、李志锋等,也给了我各种方式的帮助。

  可以说,《胭脂岭》凝结着好多人的智慧。在此,我衷心感谢帮我圆文学梦的各位老师和朋友!同时感谢所有关注《胭脂岭》的朋友!你能看一眼《胭脂岭》,我深感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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