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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南小说界暨终南性灵社联合举办陈长吟散文《穿越秦岭》研讨活动

文章来源:陕西作家网发表时间:2020-05-26

  

  5月18日,渭南小说界与终南性灵社共同举办的散文《穿越秦岭》研讨活动在渭南小说界成功举办。本期研讨会以陈长吟先生的散文《穿越秦岭》为例,特邀陕西省散文学会会长陈长吟亲临指导,陕西省散文学会终南性灵社副主编王亚凤主持,邀请近年来活跃于陕西文坛的孙亚玲、张军峰、蒋书萍、袁国燕、祁云枝、马婷等十余名中青年散文作家,以网络平台语音直播的形式与群内近500名文学发烧友互动交流,共同探讨散文写作,现场气氛热烈,令人深感“文学依然神圣”。

  陈长吟,中国当代著名作家。西北大学现代学院文学院院长、教授,西大现代中国散文研究所所长。已出版文学专著20余部,部分作品被翻译成外文。曾获首届海内外旅游文学奖、中国散文30年突出贡献奖、第四届全国冰心散文奖等。

  陈长吟先生对本土散文的创作与发展做出了许多积极措施与推进。他说这样的研讨会形式新颖,效果好,他予以支持和鼓励。以他的《穿越秦岭》为范例,他做了谦虚而中肯的发言。他说:

  “此生以来参加过很多次研讨会或讲座,言者开坛如流、一气呵成,今天这个会不同,讲者自说自演自为观众,并受微信系统限定,按下话筒,一次只能说60秒。那就得断断续续来完成任务,就好像人吃饱了老打嗝儿,气有点不顺。这对我来说是个新体验。关于散文创作,话题太多,我写过一本书叫《散文之道》,十几万字呢。今天这个网络研讨会,主办者选了我发表在《人民日报》上的一篇散文《穿越秦岭》,那么,我就结合这篇散文,只谈一个话题,就是散文的理与情。

  散文的理,就是道理,或者叫主题。有人会说,我写东西,不喜欢主题先行,任思维自由蔓延。但是,文学创作是人的精神结晶,写什么不写什么,都是经过大脑思考过的。这个思考的结果或者选择,其实就是主题。当然,这个主题,可以是多种多样的。托尔斯泰的作品,表现了对人类的悲悯情怀;普里什文的作品,表现了对自然的由衷热爱;海明威的作品,展示出一种勇气和力量……过去,中国文学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写突出人物或是重大事件,但国外很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却写的是默默无闻的小人物,写出小人物的存在、环境、命运。所以说,主题是多种多样的,不受限制的,不分轻重的。但也是不可缺少的,不应忽视的。区别在于,有人写的太直露轻浅,有人写的则隐晦含蓄。主题的深刻程度,决定了作品的份量。再说散文的情,就是情感。情感来自于人生经历,生命体验。情感可以浓烈、可以淡雅;可以深沉、可以明丽;可以痛不欲生、可以喜形于色。需要注意的是,不要伪饰自己的情感、不要言不由衷,不要牵强附会和随波逐流,更不要假言喜或者强说愁。要真情流露、肺腑表达。散文的理是枝干,散文的情是树叶,枝干硬拔树叶葱郁,才能组成茂盛的大树。

  具体到《穿越秦岭》这篇散文来说,展现家乡面貌的变化、交通便利及生话质量的提高,是我想表达的主题。我通过童年回陕南故乡的绕道一周的车程,青年出关中求学的翻越秦岭的艰辛感受,中年回老家的高速公路的喜悦,托出了自己的真情实感。我在这里没有言说祖国建设成就的飞速发展抑或多么伟大,如果这样表白则显得浮泛。我只是描述了个人的生活历程,它不雷同别人,那种深刻的身体记忆和生命烙印则是独特的。

  秦岭是我故乡的山,文学的山,生命的山,这背后有很多丰富而沉痛的内容无法言表。(比如父亲回乡的坎坷命运,比如当年九元一张探亲的汽车票我也买不起,比如母亲想见儿孙的心愿等等。)

  这篇散文是去年写的,有征文的背景,但无时文的短视,去年读今年读明年读都可以,它不受具体时效的限制,我觉得它有一定的生命力。

  以上例举,不是谈论这篇散文多么优秀,而是说明作家的理智和情感十分重要。

  我先谈这些,下来倾听大家的发言吧。”

  

  作家孙亚玲在陪伴孩子高考的紧要关头抽出时间发言:

  “陈老师的《穿越秦岭》是篇意味悠长、情意绵长、感情深长的代表性散文。他以穿越秦岭为生命体验形成展现出半个世纪以来,中国发生的巨大变化和人民生活水平的变化,以个人生活经历抒写家国情怀,构思巧妙,站位高远。他从一次次穿越的用时速度中感受到一个中国速度的崛起。从秦岭的自然地理,珍奇动植物,个人生活经历和体验品味中升华了文章的思想和情感。写得从从容容,舒缓有度,是篇佳作中的佳作。对比个人的写作,我有时候会对想写的东西产生茫然,很难进入状态。如果出现这种状态,那我就索性不写。强迫自己写出来的文章,一般不会是好文章。一个作家要凭自己的感觉写文章,每写一篇,都应有自己的思想,能给读者传递一种信息,让读者在你所写的文章中得到启发与思考,有益于分析事物的正确态度,那你这篇文章才算成功。

  写不出好作品时,我会读书。要想写出具有新意的作品,必须多读书,多看别人的作品,查自己的不足,看看高手们怎么写。优秀的作品可以给我们以参照,给自身提供写作的新手法和新创意,新视觉。每一位写作者,都应多接触文学以外的知识如哲学、医学、经济、科技、音乐、美术、地理,甚至厚黑学、周易八卦等等,让自己在写作的时候肚子里有料,思维开阔。陈老师就涉猎广泛,爱艺术懂生活。他有一篇经典名作《散文是红酒》,题目首先别开生面。我当时看到这个标题,就产生兴趣,想一口气读完。红酒与散文,估计是每个作家的爱好吧,但它们之间是怎样的关联?当你读到:诗是白酒,喝白酒讲个豪放,要有冲劲儿,不怕醉;小说是啤酒,需要很多的泡沫,大口往肚子里灌,犹如一部小说,需要很多故事构成;散文是红酒,讲究情调,讲氛围,得慢慢去品,它颜色耐看,营养丰富,散文的思想也像红酒一样有益于人,一篇美的散文,让你慢慢沉醉其中,渐渐地欣赏美的韵味。”

  

  作家张军峰以《独特的视角和感受》开场白:

  “《穿越秦岭》是一篇山水寄情的美文,作者用自己半个世纪以来穿越秦岭的感悟,见证了西安到安康交通发展的变化。然而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那些对那个时代的记忆甚至有些苦楚以及民风民俗的描述。还有对祖屋的描述,对麻花山路的描述,对秦岭山梁险峻的描述都让人身临其境,回味无穷。从五岁第一次穿越到如今,历历在目,秦岭的博大和岁月的沧桑让作者感慨万千。更把读者带到一种意境、一种沉思、一种遐想。这正是这篇文章的魅力所在。

  陈长吟老师是一位散文大家,我读过他的很多作品。他的散文集山水三部曲、土地三部曲、长吟三部曲等构成了他的地域乡土系列,让我们在读他的美文中感受他对家乡山水和祖国风貌的深厚感情。把读者带入到他的家乡,和他同喜同悲。这些文章构成了他散文的风格,清新流畅,恬淡自然,诗意灵动,节奏感、音乐感极强。当然陈老师的作品涉猎广泛,有很多脍炙人口的作品,《散文是红酒》清新而赋予哲思,《莲湖巷》《云南剪影》等等都给人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诚如他自己体会散文创作说,搞创作需要的是深入打井,不是遍地放羊。要找准目标钻探下去,才能打出优质的石油。所以独特的选材是写散文的关键。陈长吟散文的特点恰恰是他的视角,往往与众不同,独具匠心。所以从《穿越秦岭》这一篇文章可管窥他散文的概貌。所以读他的散文需要细细品味其中所蕴含的丰富内容。

  陈老师的散文很讲究,从选材、结构、语言诸方面,都有自己的特色。散文创作没有定势,肖云儒说形散神不散,红孩说散文是说我,陈长吟说散文是红酒,不管怎么写,题材怎么宽泛,手法怎么多样,但要是美文,这点我赞成。散文要给人思考、启发和美的愉悦。”

  

  作家袁国燕发言:

  “陈老师的散文我20多岁的时候就在读,《彩陶女》《莲湖巷》《远游的鱼》《山梦水梦》等等,去年读到这篇《穿越秦岭》,正印证了陈老师自己说的一个观点“散文是红酒”,今天分享的《穿越秦岭》,就是一杯有年代感、有庄园标识的陈年佳酿,有红酒的营养和格调,让人微醺。微醺的人生是最好的人生,让人微醺的文章也是好文章。哈,微醺时的发言不一定是最好的发言,但一定是真话。

  下面说说陈老师散文的特点:一是文以载美,有审美感的散文。陈老师的散文文风简净,全是短句,干净得几乎连一个多余的字都去不掉,但是简得有力量,句子很筋道。有句话说得好,“老僧只说家常话”。高手作文,表面风平浪静、静水流深,但荡漾着心灵的涟漪,有极强的辐射力。陈老师是在汉江边成长的,他的文字有水气,后来穿越秦岭来西安,又有了山的雄劲。不仅适合读,更适合品,品茗而知美。其实艺术的美不仅仅是美,更要有气质和辨识度。我有时看文章,不看作者名字就感觉到是那谁谁写的,陈老师的文章就是这样的气质文章。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表达、属于自己的句子。

  二是文以载我,有“我”的散文。中国散文学会红孩老师早年说过:“小说是‘我说’的世界,散文是‘说我’的世界。”那如何说我?比如巴金的《怀念萧珊》、史铁生的《我与地坛》等,还有陈老师的《穿越秦岭》,都是“文以载我”的范本。有我,而且是一个独一无二的我。从古至今,写秦岭的文章太多了,一座秦岭山,半部中国史, 陈老师写最中国的山,写出了最我的山、最我的秦岭。山人合一,山我合一,是人与山河、草木的会意。山不转是时光在转,是“我”在转,是世界在转。山一直都在,是人来了又去。来去之间,就是一个人的一辈子,陈老师写出了一座大山的历史纵深感、时光的苍茫感,当然也有当下的时代感。是因为他走过了山的高度,领略了无数风光,升华了人生高度。他笔下的秦岭已然从“自然之山变成了生命之山”。

  说完陈老师,下来换个频道,说说我自己写散文的感悟。想跟大家谈谈散文的时态。时态散文是一个新话题,前段时间看文艺报受散文大咖周晓枫的启发,和大家分享。我们以前学习英语,有过去完成时、现在进行时、将来时态;汉语的表达往往是小时候、近日、以后,我们的散文大多数是回忆式的,从后向前看,写亲人、写旅行、写宠物、写事情,几乎都是结束后,事后诸葛式的讲一番道理,或重现场景讲一番感悟,这样不是不了好,但容易平铺直叙,固定在一个扁平的二维的世界里。一个写小说的朋友说:我很少读散文,我说为啥?他说一读就瞌睡。我当时一愣,心想我喜欢的散文竟这么不受待见,八成是没有写好,不吸引人。散文作家为什么不能让文字神秘起来呢,为什么不把句子从纸上拎起来,让它徐徐起立,峰回路转、摇曳生姿?其实这样的散文早就有,建议大家多读读周晓枫、萧红一些的散文,写得就像小说。有人说是借鉴了小说的写法,其实不尽然,仔细读就会发现,是时态的介入,打破了扁平化的思维模式,可以从中间向两头写,可以从后向前写,也可以留悬念呀,王宗仁的《藏地兵书》里有一篇文章,开头就写一只挂在帐篷外的靴子,为什么是一只,另一只和主人呢?吸引人读下去。读者完全沉浸在文章里,而不是旁观者、窥探者,而是在快感和美感中有所触动,散文有了强大的共情力。

  

  西安市文联编辑、作家蒋书萍当晚在办公室加班至手机快要断电,做了简短发言,她说:

  “感谢。我第一次参加这样一种微信群体即时在线交流的文学活动。疫情期间,我深深意识到网络工作的重要性,这是一个刚刚起步,也是一个非常有前景的工作方式。期间,学校、医院、商家,都通过网络就诊、学习、购物,了解各方面的信息,网络的作用是前所未有的。举办这样一个平台,也算与时俱进。科技领先,文学也不甘落后。陈老师的《穿越秦岭》,今天仔细读了两遍。首先这个文章非常应时应景。秦岭生态这几年一直受到关注,关注这些大事件,体现了一位作家的担当。习总书记前段时间来秦岭,作家应该有所发声。其次,从文学的本身看,陈老师这篇文章体现了他的个人风格,语言非常干净,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或无病呻吟,寥寥数语,舒缓有致,融入了自己对家乡、对秦岭真挚的情感,也涵盖了一个时代大背景。我向陈老师,向大家多学习,今天就说到这里。感谢大家。”

  

  雁塔区作协副主席祁云枝教授,做了题为《写自己熟悉的有触动的事物》的发言:

  “陈老师在本文中,沿时间这条主线,回溯了自己在半个世纪内翻越秦岭的往事,从六十年代需要一个星期,到七十年代中期需要两天,从大学毕业时的两天半,到1991年的四个小时、2009年的三个小时,等等……在越来越短的车程里,作者感知秦岭山水,品味多味的人生,从而展现半个世纪以来科技给生活带来的便利,赞美我们的新生活。这是陈老师个人的也是一个时代的集体回眸,是打在岁月上的一束追光。细腻的笔触,涓涓潺潺。情感真挚,意味悠长,见天见地见自己。阅读时,不禁也想起了我曾经翻越秦岭的经历。我爱人是陕南商州市人,90年代中期我们结婚后,每年的春节,都要回他老家过年。记得有一次坐班车返回西安,天空飘着雪花,路面逐渐结冰。车行至半山腰时,再也无法动弹,原因是路滑引起了往来车辆的相撞。坐在冰冷的班车上,只看到首尾相接的车辆,蛇一样僵卧在九曲十八弯的山道上,像无穷尽的叹息。就这样,我们在秦岭上度过了一个寒冷的夜晚,刻骨铭心。当然,这样的经历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2009年西康高速公路通车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被堵秦岭的困局。再后来,开自家的小车回他老家,从我们楼下到他们老家的楼下,仅需要两个小时。好的散文,就是这样能够引起读者的共鸣。

  下面,我简单谈一下我对于写散文的理解。我是2012年,因华商报征集本土作家写手,才开始了对于植物的书写,到现在出版了十余本科学散文集。《我的植物闺蜜》《低眉俯首阅草木》等。2016年开始,在《人民日报》大地副刊发表的《爬墙虎》《山茱萸贺春》《麦花与麦香》《丰收如玉》《油菜花开》,都是写植物。我一直在植物园工作,对于植物,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和植物相处越久,越会感知植物的伟大。它们是伟大的发明家,是诗人,是哲人。这也是我常常外出讲座给学生讲的内容。闲下来,我会挨个儿把它们与我的交往和感动写出来,这就是我散文集里的内容。我想说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有些人擅写乡土散文,有些人擅游记,有些人以杂文、小品文等见长。我的经验是,一定要写自己熟悉的事物。因为熟悉,写起来才可能游刃有余。我在创作时注重对社会和人性的思考,感悟植物带给人类的哲学启迪,关注植物与人的关系。

  第二,感动自己,才能感动读者。以植物为例,你不能只写它有多美,多有用,你要多多发掘你和植物之间的互动,写植物带给你的感动。如果没有这些生动鲜活的东西,勉强动笔的话,写出的东西必然味同嚼蜡。若无灵感,不如多多阅读,多积累,磨刀不误砍柴工。

  第三,再三打磨语言,打磨作品写散文决不能平铺直叙,枯燥、单调、乏味的流水账文字,没人愿意去阅读。宋代大散文家王安石写一首诗,中间一句,原本写的是“春风又到江南岸”,他觉得不好,改为“春风又过江南岸”;仍然觉得不好,改了几次,最后改为“春风又绿江南岸”。自己满意了,读者也都满意,成为名句。著名的“僧敲月下门”和“僧推月下门”的典故,“推敲”由此而来。我的意思就是,写散文一定要像写诗那样多多打磨,多多推敲。”

  

  扶风县文联副主席,《西府名人》杂志主编马婷的发言:

  “陈老师的文章,我读过些许,深知他喜山恋水。当然,山水边成长起来的人,兜转半生后,多多少少,许都会有些采菊东篱下的向往,或是悠然见南山的豁达。陈老师喜爱山水,故诸多文章都在写山写水,尤以秦岭、汉江、月河、蜀河为多。也因此,他的书房名为“朝山庐”。我从“老墙不语,风尘满面”“石头的纹路就是皱褶”这些文字中,看到了一颗厚重又细腻的心。他的文,有山有水,山是葱郁的,水是细腻的;有风声,有湖神,这风声是悦耳的,这湖神是温柔的。这文字这语言便也是温润清雅的,读来如清风,如朗月,淡淡的,如花香扑鼻。

  理性的思考是陈老师所长。他的文章,有丰富的地理学知识。“蜀河是汉水的支流,蜀河与汉水交汇的地方,坐落着蜀河古镇”,“丹江只是汉江的支流,调水源头所在地丹江口水库,其实也建在丹江的下游汉江河流的主道上”。若是我,主观去描述目之所及的美景尚可,要加上位置关系,河流或者山脉的走向、溯源之类,恐怕就有些迷糊了,他的行文,对这些地理关系是熟识于心的。既美,又理性,既有历史,又有风土人情,当然,亦不缺文人的善感,这或许便是他行文之法。尤其是《江畔那株君子兰》 呈现给我的是一个善良、重情义的形象,是深刻且感慨万千的。他对家乡安康情有独钟。这个处在群山环抱之中,北向巍峨秦岭,南依俊美巴山的小城。汉水萦绕,山林围护,民风淳朴,空气清新无比。他喜爱这里,因而在行文之时,处处有故乡,处处是回味。加之生在岭南,却于岭北求学、工作。便时常需在秦岭山中来回穿梭,如此,对秦岭自然有我们关中成长起来的人没有的情感,更何况本就是一个爱山恋水之人。

  我生活的地方,鲜有山水,唯一与水有关的就是村子周围那条沟。以前许觉得那自幼玩耍其中的沟没有多少价值,如今,随着年岁渐长,加之老村庄废弃,反倒时常回味起那条杂草丛生的沟来。如此一条美水沟都要让我回味无穷,更不用说生在山水环绕之地的人了。他毫不吝惜用文字去描述这喜爱,甚至于为秦岭,为汉水立传。穿越秦岭,他自然是熟悉的,这件在我们生命中旅游一般偶尔经历一次的事,于他而言已成为平常。但我们也深知,越是熟悉之物,越是平常之物,越容易被人忽视,也越难写。就像我们的父母,想起来,似乎有千言万语,有似海深情。正因为那情都隐没于平日里的点点滴滴中,想要动笔时,竟不知从何而起,似乎每一件小事,每一个细碎都是爱的承载。那么我相信穿越秦岭这件事,对陈老师而言,也已成为平常,已成为刻在骨子里的记忆。那些地理学家在秦岭中研究分界线;那些动物学家,在秦岭中研究飞禽走兽;那些植物学家,在秦岭中研究花林草木,秦岭是一个宝库,他却已视为平常。从初识时,历经艰难险阻,翻山越岭,整整一个星期才穿越过去。此后,十几年,离开繁华的西安城,被秦岭阻隔在岭南,享受最初的山水田园之乐。正是这玩山游水的乐趣,印刻在心中,哪怕十几年后再次穿越秦岭,奔赴西安求学,那山那水早已无法忘却,那情那爱也早已刻骨入心。无需过多言语,所以我们看到更多的,可能是穿越秦岭时交通方式的改变,速度的改变,心境的改变。

  这其中,暗含几十年的光阴飞逝。短短一篇文章,穿越秦岭的改变,让我们看到了交通的发展,国家的发展,以及,一个作家的成长。从幼时穿越秦岭回乡的历时一周,到外出求学时因西万公路的建成穿越时间减少为两天,大学毕业时随着阳安铁路修通穿越时间又减为一天半。远方的游子,辗转徘徊在秦岭周围,忽而穿越到岭北,忽而又回到岭南,时间在减少,年岁在增长,行走在路上的人儿心情又怎能不变。毕业后回乡工作时,穿越秦岭的时间已缩减为四个小时,年轻人心怀梦想,心怀对家乡的深情,对未来的期许,犹如八九点钟的太阳般,温暖又朝气蓬勃的行走在穿越秦岭的路上。

  西安-安康,被秦岭隔开的两地,此后变成人生中的两个端点,似乎暗涵着某种寓意。像那篇《远游的鱼》中所写,一只鱼从月河努力游到汉江,游到大海,又想要回到月河的心境。所以我们看陈老师的文章中不止一次提到回安康的某个地方,待一些时日,或是考察,或是清心。这个依山傍水的小城,如今,只消一个多小时便能穿越回去,想起来似乎是容易了许多。于那些回乡的人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短短一文,洋洋不过千字。却犹如一部社会的变迁史,我仿佛也置身于穿越秦岭的旅途中,耳畔是轻柔的风声,眼前是葱葱郁郁的花林草木,忽而又到了一处隧道。黑暗中,我似乎是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心怀梦想,穿越秦岭的少年,多年之后,他成了闻名长安的作家。”

  

  陕西省渭南市瑞泉中学教师王春香做了题为《绚烂之极归于平淡》的赏读发言:

  “质朴亲切而富含哲理。读陈老师的《穿越秦岭》时,不知不觉就被吸引进那些从从容容舒缓朴实的文字里,看完才觉一惊,原来,好文章是这样的。不需要掉书袋,不需要华丽别致的语言,如话家常般的表达,就能俘获读者的心,不动声色,却能让读者产生共鸣。有一种绚烂之极归于平静的丰厚安静之美。

  秦岭博大幽深,秦岭大如神,秦岭无法把握,可是,作者只选取秦岭上,自己走了半个世纪,还要继续走下去的一条路来写,写自己能把握的熟悉的内容,就有细节,有情感,有温度,自然很容易和读者拉近距离。半个世纪一来,作者在这条路上走进走出,亲历了这条道路动画般的变化,体会到了时代的飞速发展和这发展带来的喜悦和幸福,但这走进走出的几十年里,岁月褶皱里的酸甜苦辣,其实都在这些看似平淡的叙述里,所以,穿越秦岭,便成为一种象征,有了丰富的意蕴。

  情感饱满而含蓄隐忍。这篇散文,饱含感情,品之如酒。文中对父亲带头响应国家号召,带着一家人回到陕南原籍的那几行描写,简单的叙述,却饱含着个人命运的骤然改变,这里面该有多少选择的艰难和选择后的苦难啊。可是,“带头响应”,是父亲当时“无怨无悔”的选择,选择之后呢?之后,岁月无言,作者无言,隐忍含蓄,于无声处,涌动着的家国情怀,让人唏嘘慨叹。作者说,走通秦岭的人,会把苦难与幸福、感恩与珍惜藏在心头。这可能是作者文章写得这么含蓄深厚的根源所在吧。

  穿越秦岭,穿越生命之山。总之,这篇散文,质朴亲切,含蓄深厚,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典范之作。”

  

  瑞泉中学语文教师赵莉

  “对我而言,散文一直是最爱,从来没有丧失最初的神秘与美丽,而且常常感激散文收容了我敏感的心灵。但是,事实是,很少有人专事散文,散文往往是进入文坛的入场券,叨陪末座,这不免让人遗憾。偶然看到“终南性灵”对陈会长的专访,知道陈会长一直笔工散文,徜徉于山川河流之上,徘徊于大地万物之间,“枕笔待旦”,让生命鲜活的体验在笔端汩汩留芳,出版了《山梦水梦》等系列散文,大半生一心一意高举散文大旗,笔耕不辍,这些都成为一种力量,让我很受感动。我相信许多人和我一样,心里装下了一个名字陈长吟,因为他善待散文,敬畏散文。

  杜甫有诗曰,“庾信文章老更成”,赏读了《穿越秦岭》,我脑海里也呈现出一个“老”字,“老”是指为文的老练,老道,老成持重,也是指大气度与风范。具体体现在以下两点。

  一是运思谋篇之精。《穿越秦岭》是一篇传统风格的散文,文章一开篇就在比较中得出结论,“秦岭是我生活的必经之路。秦岭和我的生活、我的事业、我的生命早已不可分割。”作者把人生几十年的生活和巍巍秦岭相连相串,体约而不芜,这本身就是一个老练的散文家的选择。秦岭的高度、厚度和险峻,与生命的广博、沧桑和力量相契合,相辉映,文章便有了动人心弦之妙。作者独具匠心的精道之处,值得仔细琢磨。

  一是寄意情韵之厚。文章中人生几十年的际遇与秦岭几十年的变化相承转,于家常的絮叨中蕴含国家巨变的喜悦,在往事的回忆里透射民族进步的荣光。正如作者所说,“我总觉得,走过秦岭的人,能知道祖国山水的博大幽深;走过秦岭的人,更清楚家乡面貌的快步发展、飞速变化;走过秦岭的人,又会把苦难与幸福、感恩与珍惜藏在心头。”心生而言立,言立而文明,作者把家国情怀与生命体验并举,使文章风清而不杂,又彰显了作者的格局、情怀与担当。

  既然是探讨,我就再诚恳地吹毛求疵,和陈会长商榷几个小问题,又或者我本来就是错误,会长海涵。

  文章第五段有句话,“那年我五岁,因国家遇到困难时期……”“遇到困难”可以讲通,“遇到”和“时期”应该不搭配,“遇到”改为“处在”。倒数第四段有“现在,我常常站在那里”的句子,从上下文看,“那里”似乎有点突兀,或者说指代不明。标题中的“穿越”似乎蕴含有无畏、战胜之意,“穿行”是不是更具亲近感与缠绵之情?

  最后和文友们交流一下写作体会。

  大家都知道散文易写难工,我觉得难工主要是指两个方面。其一是选择的内容以什么方式呈现。最近几年活跃在散文界的张晓枫不断探寻散文的写作方式,《有如候鸟》就是她“寄居蟹式散文”的革新。她在散文中融入了戏剧元素、小说情节、诗歌语言、哲学思考,为自己和散文开创了新思路。从某种意义来说,对于不同题材的文章,在保持写作个性的前提下写法也应该有所区别。所以,我们每位写手都应该在纷繁的散文世界积极做个性探索,让自己真真正正用心和读者对话,和世界对话。这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二是语言。我们经常把优秀的散文称为美文,美文的情理皆得益于语言表达。朱光潜先生说写作要《咬文嚼字》,咬文嚼字就是修辞,我相信修辞就是让情感得到最优化的表达。我个人是很在意美的语言,在修辞方面很谨慎,但要做到谨严,还需努力。谢谢。”

  

  陕西省青年文学委员会会员张洪斌

  “很荣幸能参加这个线上研讨会,与文友们一起学习领悟陈长吟先生散文的魅力与特色,聆听大家的教诲!我发言的题目是《穿越秦岭表层领悟学习陈长吟先生的散文特色》,在反复阅读学习领悟后,我认为《穿越秦岭》有三大方面的特色。

  第一,这是一篇景、情、理水乳交融,自然山水与人生感悟巧妙结合的优秀散文佳作。这篇散文以作者半个世纪多次在西安与安康之间穿越秦岭的亲身经历为主线,描写了秦岭山脉的辽阔、险峻、风景优美的景色。特别是“现在,我常常站在那里,望着秦岭的青色山峰出神。我的思绪,沿着那狭窄的门似的峪口,沿着那细细的绳样的公路,进山,爬坡,在悬崖下的飞瀑中洗手,在峰顶上的草地间打滚,在路旁的树上摘野果,在农家的小院砸核桃……秦岭虽然峻峭,道路难行,但风光优美,让人心旷神怡。”这一段。在描写穿越秦岭山脉的景色时,自然融入了对其优美景色,甚至升华为对祖国山水博大幽深、雄奇壮美的深厚热爱和真挚赞颂。为了生活、学习、工作、事业,半个世纪的穿越,作者把“面对苦难奋斗和自强不息”和“感恩和珍惜拥有的幸福生活”自然融入情景之中。

  第二方面,这是一篇以小见大,内涵丰富的散文佳作。从表层看,是在写作者长达半个世纪穿越秦岭山脉,来往于西安与安康之间,时空穿越,深层次体悟,第一层穿越的是时代大变迁、中国交通事业和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第二层穿越的是人生的磨难与艰险,穿越的是面对困境与艰难积极乐观、自强不息的奋斗之路。第三穿越的是人性的弱点,比如对大山阻隔的抱怨、容易满足、不思进取,感恩苦难、珍惜幸福,如作者文中说“走过秦岭的人,又会把苦难与幸福、感恩与珍惜藏在心头。”

  第三方面,这是一篇视角独特新颖,淡而有味的散文典范。

  这篇散文也充分体现了陈长吟先生“删繁就简、淡而有味”的创作风格。一是视角独特新颖,令人耳目一新,引人入胜。一开头,作者从地理学家、动物学家、植物学家视角写秦岭;紧跟着话题一转,自己从生活、人生角度写秦岭,展开半个世纪穿越秦岭的生活史、奋斗史、人生史。二是短小精悍。全文不到1500字,篇幅字数的确短小,却能以小见大,将生活变化、人生遭遇、个人奋斗、时代变迁、经济发展等大事件容于文中,使得文章内涵丰富、主体深刻,确实是一篇高质量的精品之作。要想深入解读作品的内涵与价值,可能一万五千字也写不完。三是语言自然简练,干瘦有力。这样的例子文中随处可见,比如“到我大学毕业时,阳安铁路已经修通,乘车过秦岭,不用再翻越三座险峰,但铁路还是绕着走,经宝鸡、阳平关、汉中到安康,哐哐当当一天半。”四是淡而有味。这篇散文同样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故弄玄虚,有的只是娓娓道来。看似波澜不惊、平淡无奇,实则气息畅达、风规自远。这是绚烂之后的一种平淡,淡的旷远、淡的有味,须得一遍一遍仔细咀嚼方能体会到其中的神妙。例如:半个世纪来多次穿越秦岭,那些艰险、那些苦楚让我难以忘怀,那些风光、那些民俗又让我尤其留恋。秦岭,我还会不断地来穿越,来认识,来亲近,来抒写,因为它是我故乡的山,生命的山。”

  

  渭南作者李瑞华当晚没能发言,发来一篇读后感《魂牵梦绕话秦岭》:

  “随陈长吟老师的文字脚步,我委实地穿越了半个世纪的秦岭。

  此文《穿越秦岭》是陈长吟老师寄情于山水的美文,精悍短小,文字凝练,字数超不过1500,曾在2019年发表于《人民日报》。有幸读到这篇经典之作,文字叙述虽少,却跨越时间很长,且空间穿越感很强。

  一道岭,叫做秦岭,一条河,叫做淮河。秦岭向东延至淮河形成一条长线把神州大地分为南方和北方。表里山诃,一脉相承,一太行山东侧和西侧分别成了山东和山西,东西南北成了从古至今不变的空间;上世纪六十年代初至本世纪二十年代都对于每个人生活历程的时间概念。秦岭在陈先生的笔下,从地理学、植物学、动物学以至人生学的时空坐标次递延展,向读者叙述了穿越秦岭的社会发展和个人心路历程,以及作者的人生的经历,生命的体验,从家乡安康,到工作之间的转换,一次次来回往返穿梭,勾勒出不同年代穿越秦岭一幅幅画面:第一次穿越秦岭,六十年代的幼年时,跟随家人从西安返家乡。一辆大卡车装满行李,一家四口拥挤驾驶室,颠簸在坡道蜿蜒的旅途上,望眼欲穿,一个星期才到达安康。第二次穿越秦岭,在七十年代的大学时期,西万公路建成,乘坐长途车,翻越三座高峰——平和梁、月河梁、秦岭梁。若路遇积雪,路面打滑,汽车扭来扭去,扭成麻花,只能路面上散盐、车轮下铺垫厚衣物,乘客们几番推车前行……整两天时间。第三次穿越秦岭,待大学毕业时,阳安铁路修通,乘车过秦岭,不用再翻越三座险峰,铁路绕行,哐当哐当……坐一天半火车。往后数十年间,陈老师远离故土,调往西安,又越秦岭。西康铁路通车。火车穿越了九十多个隧道。以四个小时抵达省城。特别是2009年夏天,西康高速公路建成通车,从西安乘上大巴,约一小时,就来到我国第一个长隧,世界第二长隧。一万八千零二十米长的秦岭终南山隧道。三个小抵达家乡安康。从幼年初识苍茫无边的秦岭,到青年见识了秦岭的险峻,以至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一直来回往返于穿越秦岭间,深刻感受到交通质量大幅度提高——一隧连两地,天堑变通途。展现了社会发展时代的巨变,幸福生活一路攀升,美好的日子,如芝麻开花节节高。

  读陈长吟老师的散文,仿佛我置身于穿越秦岭的旅途中,饱览了。陈老师构思精巧、以小见大,内涵丰富,饱含深情记录了穿越秦岭的所见所闻,把沿途的民俗民风民情巧妙融入,自然真切地流露出内心喜悦之情:“走过秦岭的人,能知道祖国山水的博大幽深,雄奇壮美;走过秦岭的人,更清楚家乡面貌的快步发展,飞速变化。”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把苦难与幸福:感恩与珍贵,深深埋藏于心底。陈老师与秦岭有着千丝万缕的不解之缘,虔诚地把秦岭当作:“生命的山,文学的山”,渗透心灵深处,根植于灵魂。读陈老师的散文,优雅清丽,纯净优美,层次分明,如山涧一条涓涓细流流淌在心湖,令人赏心悦目。寥寥千言数语,囊括了一个大时代的腾飞。在全球共同抗疫的特殊背景下,我很庆幸,足不出户,就聆听到散文大家陈长吟老师的授课:散文创作——不要伪饰自己的感情,也不要言不由衷,不要牵强附会,也不要随波逐流,要真情流露,表达自己肺腑直言……他的良言妙语,他的写作技巧,这里无法一一赘诉。当晚,夜色朦胧,研讨陈长吟老师的《穿越秦岭》,气氛活跃,又是”渭南小说界”一场盛大的文学盛宴,群内近五百人参与。我端坐台灯下,灯光微醺,静静聆听着当代著名作家陈长吟老师及各位散文大家网络传来的声音,一种感激之情悠然而生……秦岭,让我们魂牵梦绕!”

  

  作家党瑶发来题为《秦地生明珠,岭上蕴墨香》的赏读文章:

  “穿越秦岭,横亘南北。他是父亲般的山,擎起华夏儿女的脊梁。她是母亲般的山,孕育中华千年文明。文明的延续与传承,“秦岭”一词早已超越地理维度上的意义,它是古老中国的源泉,它是民族精神的图腾。秦岭是大气的,是伟岸的,是浩然的。作者开头从秦岭在地理学、动物学、植物学等层面阐述秦岭的客观性价值,并无浓墨着色,却有着“小文字里显大手笔”意味。通篇没有从历史、人文、自然、地理等视角过度描述秦岭,以个人眼中的秦岭为核心点,再现往事,情感真挚,耐人寻味,并表达了对秦岭的依恋与希冀。秦岭以其恢弘的大气象滋养着作者的生活事业及文化视野,已然成为作者的地理栖居与精神原乡。

  先生之秦岭,是归乡的屏障,是命运的馈赠,是一生相随的眷恋。苍茫无边的秦岭,一头连着繁华省城,一头连着贫瘠老家。特殊的时代造就不同的境遇,直至历经岁月蹉跎,秦岭熔铸进作者的生命里,蕴含非同寻常的况味。初识秦岭,那是一段饱含使命的坎坷归途,响应国家号召离城下乡,交通闭塞,翻山越岭,作者也成了“山里娃”。十几年沉浸汉江水的滋养,再识秦岭,前往省城,依旧艰难而行。文中提到:“要翻越平河梁、月河梁、秦岭梁三座高峰。道路像麻花扭来转去;又像滑梯,顶着天爬上坡顶,又呼啦啦滑下沟底。山顶有积雪,车轮打滑,汽车吼破嗓子,不进反退。在路面上撒盐,在车轮下垫棉衣,旅客下来推车,终于翻过最后一个山头。”这样的句子语言诙谐而不免心生畏惧,穿越秦岭是胆量与自然的较量,越是入心的词语表达,越不需要华丽的词藻雕琢,更容易使读者产生身临其境之感,川陕蜀道难,第一段即需跨越秦岭。

  写意秦岭,读懂秦岭。作者重返家乡工作时,开始文学创作生涯。在安康十年间,走遍秦岭南坡的村村寨寨,出版了四本书。后因工作变动,离开故土,调往西安,又越秦岭。人生里的种种际遇或许就是上天注定的,秦岭,不仅给了作者命运转折的机会,又无形中注入了秦岭的文化氛围。先生之文学成就,无不跟秦岭的熏陶有关?儒士风雅,无不跟秦岭的文化氤氲有关?穿越秦岭,我想任何一个地理坐标与秦岭同经纬的人,骨子里都会渗透秦岭的烙印。中华文明多少盛事在这里上演,见证多少历史传奇。前不久,习总书记视察秦岭,鉴往知来,山清水秀乃民族共识,文化溯源乃国家命脉。

  我的秦岭,同样是我生命中重要的旅程,六年间逡巡南北,故乡与他乡,凭着“念书上大学,走出农村”的一股子倔劲,凭一纸通知书,走向了南下的绿皮火车,只是我没有经历过“爬天坡”、“坐滑梯”的险峻。“穿行于逶迤的秦岭,满目的苍翠与伟岸的山峰跃入眼眸。从关中台塬至秦巴大山,蓦然,一脚在南,一脚在北。连绵不绝的隧道,漆黑里徜徉去寻找诗意的绿,描摹着自然的传奇。横亘的南山扼中原,多少次南下北归,车过秦岭眺望着家园,却从未仔细端详触摸那醉人的绿,车窗外的景致逼仄成南山的一角,亲近绿方能悟出那行路上的禅意。”这是我曾经过秦岭的感悟,仰望秦岭,我的血脉中绵延着秦人的秉性,仰望秦岭,沟壑川峪皆盛满了我的思念。

  秦岭对于构建作者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无疑是非常重要的,试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作者一生的境遇命运,皆与秦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穿越秦岭,实则穿越生命中的高峰,不断攀援,在参悟秦岭的客观导向中,返璞生命的本真。文后提到“秦岭,我还会不断地来穿越,来认识,来亲近,来抒写,因为它是我故乡的山,生命的山。”以丰沛的情感升华主题,为作者及读者均留下思索的空间,一个走过秦岭山水的人,怀揣故乡明月,笔端迸发精神火花,在人生之旅中,回望与叩问。”

  

  终南性灵社总编、散文作家陈嘉瑞先生最后发言,他说:

  “渭南小说界”是一个主要探讨小说创作赏析的平台,专门腾出空间,和“终南性灵社”联合搞一次散文佳作的赏析评介,我们对此表示赞赏!陈会长的《穿越秦岭》去年国庆前在《人民日报》发表,很有影响。这篇作品做到了小中见大、个体见民族、局部见国家。他从个人生活五十多年间无数次的穿越秦岭,见证了祖国建设的飞速发展和改革开放以来的重大成就。题目很有深意。这一穿越既是地理的穿越,也是时光的穿越;既是个人成长历史的穿越,也是国家发展壮大的穿越。散文好写吗?好写。散文难写吗?难写。想写散文容易,要写出好散文,就难了。和谷先生分享说,网上写小说,一天几千几万字。要写纪实文学,五千字资料,最后能用的可能只有五千字。

  短散文就没有分量吗?刘成章先生新近一文《仰慕张岱》中,谈到张守仁先生编了一部《世界美文观止》,选从古希腊、先秦开始至今的全球美文精粹。选入的明到清初的作品,300年时间跨度,只仅仅选了一篇,这就是张岱的《湖心亭看雪》,全文不到160个字!把散文写好,不在篇幅长短,而在真功夫。过去有个说法:年轻时写诗,中年写小说,到了老年,最适合写的文体便是散文了。”

  

  终南性灵的老读者张海红要求再给她几分钟时间抒发一下个人感受,她动情地说:

  “今晚陆续听了各位老师的解读,喜悦并感动,像多年来我对春晚的期待一样,情不自禁回味无穷。我在想散文是什么呢?散文是美人发髻间的一束名花,是夜行人前行中的灯塔,是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醋,是精神世界里的酒茶琴书画。是温情,是长情,是生活工作劳作之余的蓝颜知己,是不败岁月中的容颜芳华。今晚的讲座带给我散文知识的同时,也带给我无尽的温暖和力量。”

  渭南小说界关中牛“牛界长”的发言为本次研讨会“绾了个疙瘩”,他很高兴地祝贺今晚的活动举办成功!特别感谢主持人的辛劳和我们两位陈老师。他说“陈长吟会长是我们中国著名散文家,早就想请陈会长给咱们讲讲散文创作。陈嘉瑞是一位学者型散文作家,做了大半辈子编辑,如今以其自成一派的性灵小品文独树一帜。以后咱们渭南小说界要扩大散文比例,变为六次小说四次散文。因为群里写散文的作者占了很大比例,需要学习和提升。再次致谢各位老师和今晚跟随终南性灵而来的听众,我们这群人的存在再次庄严明证——文学依然神圣!”(文字整理 王亚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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