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文学资讯>文学评论

高鸿《麦子地》评论合集

文章来源:陕西作家网发表时间:2020-07-23

  陕西作家网为您推荐高鸿《麦子地》评论专辑

  7月16日晚,咸阳职院教师、《西北文学》主编高鸿应邀做客“阳光师训——线上直播间”,举行短篇小说《麦子地》线上分享会,与众多网络读者分享小说创作背后的故事。

  分享会上,作家杨焕亭、王晓云、张军锋、林仑、范墩子、杨小慈就高鸿创作的短篇小说《麦子地》,从语言风格、思想内容、艺术特色等多个方面进行深入的分析和交流,大家一致认为,小说《麦子地》细节生动、真实感人,创作以深厚的生活经验为基础,作品中渗透出辛酸而温暖的人文关怀,闪现着朴厚的人性光辉,这些都使得高鸿的作品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气质和审美角度。

  高鸿在分享《麦子地》的创作故事之外,还介绍了他的文学创作生涯,分享了他在小说方面的创作体会。活动当天,吸引有近千人观看,留言互动,十分热烈。以网络直播的形式来分享文学背后的故事,对文学的推广,也有着积极的探索作用。

  融进生命的麦子地

  ——读高鸿短篇小说《父亲的麦子地》有感

  林仑

  对于高鸿老师,我自认比较熟悉。有关他的文学作品,我觉得也是熟悉的。这熟悉来源于在2008年陕西省第二届青创会上,高鸿老师和我都是被文学大腕们、大师们点评作品的十个青年作者之一。因此,这些年我读高鸿老师的作品比较多,长篇、短篇,包括他的散文,我都认真阅读过。

  最近几天,高鸿老师的短篇小说《父亲的麦子地》我很用心地读了几遍,感受颇深,感触很多,只是苦于评论水平浅薄,没有老师们的专业性,也只能仅凭我个人的一些感悟,谈点算是读后感吧。不足之处,望老师们见谅。

  《父亲的麦子地》作为短篇小说,跨度十八年,是很令人期待的一个不算短的时间。小说一开头,先说父亲,紧跟着说到母亲,文章的重点由此拉开序幕,有引人入胜的诱惑力。“听母亲说,我的父亲是一位警察(伟大的警察!每次我都会特别强调这一点)。可惜在我出生之前,他就不在了。父亲是在一次见义勇为中牺牲的。”这一串语言的出现,抓住了读者一定要看看结果的心情,我觉得,这种“引诱”式的写作方法,也许是作者构思故事的技巧,也许是作者情感到此的笔法自然走向。

  无论是巧构思,还是笔走神游,这一表达方法,无疑是文学作品走向成功的非常好的路径。

  《父亲的麦子地》,高鸿老师始终以麦子地为中心,以麦子地贯穿整个小说全文,让人读后,很有震撼力!

  “她说父亲的家在黄土高原。黄土高原很大,究竟在那个省呢?母亲想了想,说在陕西……陕北吧。那里有一条塬,叫北塬。塬上长的都是麦子,金黄金黄,一望无际的麦子。那里住着很多人,你父亲的家就在那里。”读这段文字,有一种美好在人心头荡漾,自然,对于文中的“我”,童年的心灵纯真和纯净,以及对人间美好事物的向往与追求,同时,对于英雄(包括自己的父亲)的崇敬心,都跃然纸上。

  在读完整篇小说后,我感到,《父亲的麦子地》不仅仅是母亲一个美丽的“荒诞故事”,在反复咀嚼文章的前后结构以及深层次的寓意中,既让人有美好的期待,又使人突添某种心酸。母亲的“谎言”里,隐藏着中华民族千千万万个母亲的愿景,她希望自己孩子的父亲是位英雄,更寄希望于孩子是将来的英雄!所以,母亲要编一个“父亲是英雄”的故事,为孩子幼小的心灵种下英雄的良种。

  尽管父亲是因为误伤了人而被判刑的。

  母亲不想有一丝一毫的阴影投射到成长中的孩子心里,她用一颗大地一样宽厚、包容的胸怀,艰辛地抚育孩子,用内在的坚韧和始终如一的阳光心态,温暖孩子成长的道路。

  这是我们华夏民族文化底蕴的力量!

  追求向上,追求光明,追求舍己为人的精神,一直像雨露洒落在中华大地上,为我们的世代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正是麦黄的季节,雨后的田野喧嚣着,蓬勃着,鼓荡着一丝甜甜的味道。家乡的山,家乡的河,家乡的麦子地啊。多美。真想大声地喊:爸爸,我回来了。我和妈妈回来看你来了!”这段文字,里面的“我”,是兴奋的,但透过孩子的心情,我从中感受到的是母亲一颗滴血的心!

  母亲会一遍遍地想到,当自己的“谎言”被呈现出来后,她心里暗藏着一包的苦,该怎样对孩子说?

  在这里,我们看到,隐忍是母亲最伟大的精神品质。

  苦,母亲在孩子成长的岁月里,默默地、独自一人承受;累,在一个人用柔弱的肩膀扛起养育孩子艰难的日子里,暗暗地下决心,要将孩子培养成对国家有用的英雄式的人。

  《父亲的麦子地》,徐徐道来,如淋细雨,如沐春风,有种美好在眼前闪现,有种心酸在脑海杂糅,在心底绵延。

  麦子地的希望感,一直在读者的面前,铺展,金黄,浪滚,画面感不时冲击人的心灵,使人从中感受到欧洲油画的景象,不由人对高鸿老师的文笔拍案叫好。

  下面这段文字,更加重了读者对于母亲复杂情感的印象。

  “磕完头,洗了一把脸,我的情绪开始平静下来。屋里很简陋,除了锅灶等生活必需品,未发现任何电器化东西。看样子,他们不但孤寂,还很清贫。这时,母亲也来了,我热情地向她介绍爷爷奶奶,母亲一边点头,一边讪讪地笑着。”母亲“讪讪地笑着”,是一种什么滋味的笑?欣慰的?苦涩的?抑或是开心的笑……

  在这里,高鸿老师表现出了一位成熟作家所具备的精准、到位的语言魅力。

  读《父亲的麦子地》不由人想到,母亲就是那无边无际泛着麦浪的麦子地,她宽厚,善良,仁爱,把毕生的精力都用在了对民族精神传承的使命上。

  读完高鸿老师的《父亲的麦子地》,深刻地感受到,麦子地是希望之地,母亲是大地,是产粮食养命的,同时,也是产精神,养魂的,养民族英雄的魂。

  未曾粉饰的乡村叙事

  ——评高鸿短篇小说《麦子地》

  王晓云

  作家高鸿短篇小说《麦子地》,发表在《西安晚报》。报纸发表小说的概率并不多,足可见这个短篇小说它的完整性,以及短小精悍的质地。

  《麦子地》描述了一个成长的故事,一个家庭的成长、一位男青年的成长,一个孩子的成长。成长的主题,是人类永恒的主题,也是人们深切关心的主题,天地万物,生长延续,有许多的经验和华丽都是不可逆的,因而我们总是需要不断地触碰到成长的话题,成长的疼痛,以及进步。

  如何把三个方面的成长,放在一个不过数千字的小说中,是一种难度。高鸿的起笔从一个小孩开始写起,这为小说寻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视角,其实最后我们发现,要讲的主要不是这个小孩的故事,而是他父母的故事,但是,借由这个小孩,让故事有了进展和动态的变化。

  小说的第二个叙述手法,采用了充满悬念的叙事。我们阅读时也一直猜测:可能他的父亲并非警察。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说将秘密藏到最后,引导读者一直读下去,这是一个小说的技术,可以造成一定的阅读期待。

  小说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并未粉饰的乡村。我们知道最近这几年,流行一种温暖叙事,常常会故意拔高主人公,很细腻、很温暖、很高尚。但是某些时候,总让人觉得有些刻意。而该小说藏的这个梗,是两位男青年为争夺一位女青年而发生意外的一件悲惨事件。是相对落后的农村,发生概率较高的一种事件,这样的事件,谈不上高大上、谈不上曲折离奇,甚至更谈不上艺术设置,但是却是我们朴素而封闭的乡村,经常会发生的一件事。在那些早年前封闭的乡村,人们的生活相对单纯,影响人们心情的事件也相对更为集中,比如对衣食住行更好条件的追逐,比如对于平凡生活之下,爱的追逐,更重要的,可能是原始荷尔蒙的释放的追逐。我曾经了解过乡村案件,有一大部分起因是因为情仇,较少部分是因为财产争执,还有就是说话的语气等等口角,这样的案例如此粗粝而又庸常,但却是我们某些时段某些区域生活的日常。那么,如何把这些事件表现好,的确是有一定的难度。当然,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讲,这样的案例其实也带有一定的审美。比如,在北上广这样的大城市,殉情或为爱情大打出手的例子非常少,可能选择的余地更大,大家都相对理智,也更为冷漠。很多大城市,不是争爱的过程,而是弃爱的过程。我们看到有很多单身的所谓剩男剩女,反正就是不爱,网络、游戏、追求高端物质、职场、一切的一切等等,正在越来越多地消耗人类最原始而纯正的情感,年轻一代甚至变得有些可怕,不婚、丁克、同性、无欲、有些时候正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陷入黑洞,这是否是后现代文明带给人类的一种考验和戕害!我们怎样才能保持人类最基本的情感?从这个方面来看,《麦子地》所表现的情感有点拙朴可爱,两位男青年爱上一位女青年,那么单纯的不顾一切的去爱,一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另一方付出了15年的牢狱之灾。很粗粝、很原始,但某种方面来说,它很美,它是人类关于爱的故事,它是青春、纯粹、原始和蓬勃的生命力。正是因为有了生命力,才诞生了我们这个孩子,他热爱生活,想念父亲、勃勃以求,在寻找父亲的过程中,和曾是陌生人的警察建立了亲密的关系,对遥远乡村美丽农村的麦子地充满情感,以及爱上麦子地深处那对失去警察儿子的孤独老人,最终,他促成了父母不算完美的亲情的团聚。死者已矣,生者的爱还将继续,最终,我们看到了一个温暖的故事。

  虽然作者并未粉饰乡村,但是主人公强子,靠着天生的善良与期望,促成家庭团圆,还照顾了孤寡老人。可以想象,这个家庭将会有一个比以前更好的未来,这就是成长带来的力量。同时,入狱的父亲经过多年的反省,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去浪漫麦子地深处自愿成为那对孤独老人的孩子,也完成了他人生的成长。  

  小说的结局是那种含泪的微笑,差强人意,但也是应对残局最好的办法了。这正像我们的人生,如此不完美,但仍需坚韧地生活下去,在历经种种磨难之后,在厚实而广袤的土地上生长出可以果腹的麦子,可以欣赏的乡村景致与情怀……

  《麦子地》这个小说比较短,但仍有较多的社会容量,特别是男孩父母的遭遇,以及孤独老人的遭遇,都几乎有一种命运之感,所以小说虽短,故事不轻,时间跨度长,也是这个小说可借鉴的一个亮点。

  总之,《麦子地》这个小说,充满了饱满的乡村叙事,是一个很有内涵和容量的小说,它客观上反映了一些我们关于乡村与城市的探讨,那种带着伤痛与残缺的美感,恰是不同群体的人类不断成长需要不断克服的生活难题。

  以细节彰显人性

  ——浅论高鸿短篇小说《麦子地》

  范墩子

  高鸿是一名高产而又涉猎广泛的作家,也是一名以长篇小说见长的作家,先后出版有长篇小说《沉重的房子》《农民父亲》《血色高原》《青稞》《平凡之路》等多部。高产说明了作家的勤恳,而对长篇小说的热爱,说明了作家的宽广和深邃,无论在高鸿的长篇小说里,还是在他的中短篇小说和长篇报告文学中,均能看到他对底层人物生活和精神状态的书写。对底层人物命运深切的悲悯意识,也深刻地体现了他作为一名作家的人道主义情怀。

  《麦子地》是高鸿最新发表的短篇小说,从这篇小说里,就能够窥探出高鸿对现实的认识,能够窥探到他的小说艺术观和思想观,可以将此篇小说作为他短篇小说中的一个截面来分析。我想大家在阅读《麦子地》这个短篇小说的时候,可以重点留意几个细节,通过这种细节的紧张感来深层理解这篇小说所要表达的意思,以及小说自身的美感和表现手法。

  细节一:我为伙伴反复讲述的故事:父亲是一名伟大的警察,在那个闷热的夏天,父亲骑摩托车经过一条河流时,见有孩子落水,父亲二话没说,就跳入水中救出了孩子,自己却再也没有上来。这个故事是母亲给我讲的,而这个故事里的种种细节,也构成了一直以来我对父亲英雄形象的所有理解和幻想。大家在阅读时,一定要留意这个细节,这个细节对后面故事的开展,至关重要。可以说,以后的很多冲突,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细节二:我对母亲的追问。因为没有父亲,我受尽同伴们的欺辱,于是我便不断追问起关于父亲的种种细节来,但面对追问,多数时候,母亲都是含糊其辞。只有对父亲的老家,母亲告诉了我一些信息,父亲的老家在陕北的黄土高原上,具体说,是在北塬的张村,门前是一望无际的麦子地。这片遥远的麦子地,又成为了我的一份幻想,成为了我心头的一个虚幻的梦境,我开始发奋学习,因为我明白,未来我一定会去那片麦子地。

  细节三:我与李军的正面冲突,打碎了我对父亲美好的幻想,击碎了我那遥远而又热烈的梦境,也直接引发了我与母亲的正面冲突,我歇斯底里地向母亲打问父亲的真实背影,我要从母亲这里证实父亲不是李军口中的杀人犯。母亲再次向我强调,父亲是一名人民警察。我信了母亲的话,但我还强烈要求要到父亲的老家北塬张村去证实这一切。而这也直接成为了引发后面一系列故事和我的心理变化的导火索。这里的叙述,有一种莫泊桑式的质朴和紧张感。

  细节四:回张村时我的心理变化。在小说第3小节的开始部分,一定要留意我与三轮车夫的对话。他问我:是走亲戚吗?我回答:回家。请大家注意这里的细节,是大声地喊。这句看似简单的表达,实际上埋藏着很多的信息,也可以将这声呐喊看作是我对自己从小缺少父爱和伙伴以此对我的欺辱的一次反抗。

  细节五:在张村时,我的种种表现,更耐人寻味。见到屋内的两位老人,我大声地对他们说:我是你们的孙子,我回来看你们了。并扑通一声跪在了他们的面前。当我见到父亲穿着警服的那张照片时,内心里更是充满了惊喜和自豪。有了这张照片,关于李军等人嘴中的各种传言,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了,这是对父亲身份的一个证明。某种意义上说,这张照片也将挽回我那丢失的尊严。

  细节六:小说结尾部分,也就是谜底的揭开,父亲果然是杀人犯,过了15年沉重的牢狱生活。对于父亲的忏悔,母亲最终还是接受了,平静了,恨意也消解了,但母亲对父亲提出了要求,让他去北塬张村给那两位孤寡老人当儿子。这也和我考上大学后回张村与父亲的相遇,形成了对应关系,让所有的故事变得更加合理,也给读者一种冲击力。这也是一种欧亨利式的结局。

  像这样的细节,小说里还有很多。细节是支撑小说的关键所在,如同隐藏在暗处的珍珠一样,闪闪发光,能够进一步衬托出小说的现实感和真实感,对细节的处理,也能够看出一个作家对现实介入的敏锐力。可以说,短篇小说就是细节的艺术,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小说中的截面下边,都应该暗流涌动,这样才会在有限的篇幅里,表达出超越现实之外的部分。

  可以说,短篇小说就是在有限的空间里迸发无限的张力。《麦子地》从一开始,就为读者制造出父亲身份的悬念,又以平实而又朴素的笔调叙述了对父亲真实身份的发现过程,其间充满了小说的细节之美。从叙述语调上来看,《麦子地》则是紧凑的,环环相扣的,而这种风格和叙述策略,正体现了高鸿的小说叙述风格,以及他对人性内在思考的深度。

  《虚构和非虚构的完美跨越》

  ——-高鸿短篇小说《麦子地》的解读

  杨小慈

  各位嘉宾,各位文友,尊敬的主持人,大家晚上好!

  在这个温润、凉爽的夏季夜晚,我带着激动欣愉的心情在网络的云端,与大家一同分享,我读过高鸿老师的作品,踏上《血色高原》、走过《平凡之路》,今晚我们一起又来到了他的短篇小说《麦子地》。

  短篇小说,是微文学的一种,也是小说家族成员的重要一员。我们称之他为小说家族的轻骑兵,特别是在当今手机互联网普及的时代下,在当代快速阅读的语境下,这种微文学,沙滩小说,备受欢迎。正是因为其短小精炼,所以处处体现了作者的别具匠心。从某种意义上说,短篇小说,是比较难以驾驭的。高鸿老师的《麦子地》,这篇短篇小说,就如同一个精美雕琢的艺术品。不管从哪个角度去解读,都能体现出他的艺术高度。下面,我主要从三个方面谈一谈我的个人感受。如有不妥之处,请各位嘉宾文友,批评指正。

  第一,诗意的意象表达。

  主要从麦田意象来解读。标题为麦子地,麦田麦地是一个丰富的文学意象,代表着希望,收获,是人们内心世界的一块麦田。在东西方文化背景里,从美国作家杰罗姆·大卫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到我国被誉为“麦田诗人”的著海子,《五月的麦地》和《熟了的麦子》,很显然,麦田、麦子,会让人自然而然的和中国古老的农耕文明,厚重的土地,北方的故土,劳苦的大众对美好生活希望相联系,也是对文化精神的一种隐喻。另外高鸿老师的《麦子地》不仅是指主人公父亲,所谓老家门前的那块标志性的麦子地,更是主人公幼小心灵中对崇高、伟大,警察父亲形象的向往和对父爱的渴望,这是孩子心灵、内心世界的麦田,是他生活的希望,奋斗下去的动力,更是北塬—-丈村,一对失去儿子的老夫妇,看到所谓去世的儿子,留下的孙子,是延续生命的人生希望。这彼此成了心灵麦田里最灿烂的风景,他们的存在,彼此成了人生底色中最温暖的光芒。小说中失足少女,变成单亲妈妈,含辛茹苦的把儿子养大,莽撞少年成了杀人犯,无助受欺凌的孩子,悲伤欲绝的孤寡老人,在这些不幸的人中,在这块麦子地里,收获了人间的真情,作品最后的结局,让人有说不出的轻松与与畅快。这篇作品,触动了很多人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是对人性善与恶的思考。我在朋友圈分享这篇文章的时候,东南大学的余老师,对我说,她读了这篇文章,流泪了,是的,这块麦田这块麦子地,其意象是感人的、是有力量的,是人性光芒的闪烁,是人生希望的象征,我读到这些文字的时候,也被文章的真情所感动。正如古人所说,“文章欲动天下,先动天下人之心”,小说中母亲用她的坚守、善良、隐忍体现了中国古老的传统美德,在一个普通的母亲身上,很好的得到了体现,文中孩子父亲是杀人犯,最后他以忏悔的心情来对母子两人赎罪,这正是以良知唤醒良知,用良知影响社会。

  第二,独特的个体视角

  一个有情怀的作家,从不放弃文学的尊严,人文的写作,从作者的慧眼中发现挖掘小人物命运背后的艰辛,折射出人性的善与恶,文学就是要关注于普罗大众的生存状态,讲好这些小人物的故事。文章的一开始,以一个孩子的视角去讲,他的母亲叫秀娟,一个普通的售货员,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家里非常贫困,还自己带着孩子生活,文中以一个孩子的视角娓娓道来,既写出了一个孩子,对母亲的体贴,又体现了孩子内心的纯净。开始母亲告诉孩子,他的父亲是因为在执行公务的时候去世了,本来是一个警察,开始孩子相信母亲的话,后来又置疑,最后坚持去陕北找到父亲生前出生的地方,这也表明孩子对父爱的渴望,其实用孩子这种纯净的心灵和明净的眼睛,来对世间的解读。其实,这是以独特的个体视角,对不幸人群的同情,小说还描写了对警察叔叔的真善美的歌颂。在跨文化与多文化的语境下,这种视角的表达,不是书斋里的冥想写作。也不是故纸堆里的概念化写作,更不是田野调查式的实践写作,我认为,这是一种人文写作,这是一种创意写作,这是一种贯穿于虚构和非虚构的人性与地理的诗意化写作。

  第三,别具匠心的结构安排。

  短篇小说的成功,最主要的出奇制胜的地方在于别具匠心的结构安排,我们看这篇文章的一开始,就用电影慢镜头似的娓娓道来,波澜不惊,其实这是设置了一种悬念,这种悬念也被称为艺术中抖包袱的结构形式。孩子一开始认为他的父亲是一个警察,是为烈士,是一位应该受到尊重的人到最后谜底告诉大家,他的父亲是一个杀人犯。通过父亲的悔改,母亲的原谅,孩子最后考到了考上了大学,一对老夫妇有了依靠,这种更有事件的严肃性和地理的真实性,有文学的趣味性与哲理的沉思性,这样的写作结构体现了非虚构写作和虚构写作的一种融合和创新。这种结构,安排是禁言的,这一切的安排在抖包袱的状态下,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也就是说,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短篇小说的成功,结构制胜,体现得十分完美。

  这篇文章让我最感动的是,体现了文以载道,高鸿老师自觉与通达的写作观,这种作家的人生责任和使命感,作家的担当,体现出对人性的关怀,将小人物的生活中的故事描述充满了烟火气息,把人世的沧桑,定格与对美好人间的人生向往,传播了满满的正能量。(杨小慈)

  寻根之旅

  ——读高鸿小说《麦子地》

  张军锋

  《麦子地》这篇小说感动了我。

  感动的是作者把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娓娓叙述,而且用了十八年的时间。

  十八年里,一个母亲把一个婴儿哺育成人。

  而且是用美丽的谎言哺育孩子成长。

  随着孩子的一天天长大,随着孩子一天天的懂事,像剥洋葱一样剥开了美丽的谎言掩盖下的真相。

  警察、英雄的光辉形象伴随着“我”的童年,让主人公光荣和自豪中倔壮成长。

  然而谎言是无法掩盖的,随着主人公一天天长大明事,他对母亲描述的父亲产生了疑问,于是开启了他的回家之旅,开始寻找母亲给她说的麦浪滚滚的麦子地的父亲的家乡。

  然而回到家“丈村”看到的还是持续的美丽谎言,直到主人公完成了成长历程最大的一件事——高考,他的母亲也算是完成了一个阶段哺育的任务,真相也就出了来,原来父亲真的是个杀人犯。

  作者可谓匠心独具,把一个本来很简单的故事如推理案件一样一层层拨开迷雾。

  把一个煞费苦心的母亲形象树立了起来。

  同时把一个“英雄”的父亲拉下神坛,还原到本来面目。

  用了接近二十年的时间,让儿子慢慢理解,慢慢接受。

  母亲是伟大的,同时是痛苦的。她为了不让儿子不同于其他孩子,兼职做其他工作,给孩子买各式各样的玩具,就是一心让孩子不输与其他孩子,让他在快乐中成长。

  树立起一个坚韧、善良、美丽的母亲形象。

  这才是作者匠心所在。

  尤其结尾,父亲出现以后,没有了“我”也就是主人公的感受,但是从叙述中知道“我”是最终知道了一切真相。

  父亲当年为冲动付出的代价,而最感动的是母亲原谅了父亲,让父亲做警察的父母的儿子,直到三年后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

  三年是对父亲的考验,也是母亲在最后完成“高考”这一成人洗礼。

  十八岁的儿子长大了,是可以接受真相的时候了。

  故事完了,意味却深长,意犹未尽。此时此刻无声胜有声,有一种说不出的人生韵味。

  作者避免平铺直叙,故事是用追述的方法给读者造成迷团,一步步让读者跟着主人公“我”的疑问从而产生读下去的兴趣。

  这篇短小说结构严密,人物并不复杂,场所集中到麦子地的大瓦房,时间跨度十八年却浓缩在几千字里。可见这篇作品的结构简练、精巧,如同一件微雕工艺品。所以说作者匠心独具,他在选材、剪裁和布局上下足了功夫。

  作者手法出奇且巧妙,不断的抖包袱。原上有个麦浪滚滚的麦子地的“丈村”、有一个英雄警察的家庭、最后让父亲做警察的儿子成为虚拟英雄的延续、最后把把父子会面的场地设在母亲编织的谎言地也是儿子的魂绕梦牵之地,娓娓到来,似乎波澜不惊却出人意料,使人拍案叫绝。

  主人公高考完去老家的时候,看见麦子倒了,割了,只留下黄土地,也预示着心中希望理想的象牙塔倒了,回归到了现实。也是土地的本原色,也是人生的本来面目。

  像这样的伏笔作者运用的不少,很巧妙,让读者在缓缓地叙述中不断解开迷雾,感受一段悱恻长情的故事。这也正是这篇小说让人意犹未尽回味无穷的原因。

  这篇小说记述的是“我的”寻根之旅,也是高鸿在他的小说中传递出的寻找原乡,寻找生命本原之旅。也是每个人值得深思的问题。

  高鸿老师和我并不熟,但是他的《麦子地》是一篇感动了我的好小说。

  转换与交织:小说意象的“过去时”与“现在时”

  ——读高鸿短篇小说《父亲的麦子地》

  杨焕亭

  在赏析高鸿短篇小说《父亲的麦子地》之前,我想先说说高鸿短篇小说创作的整体印象。如果说,高鸿的长篇小说始终保持着他一以贯之的现实主义风格,那么,在中短篇小说创作中,他的写作实践更多地表现出一种题材上的多元化选择,表现手法上的多样化探索,叙事结构上的多角度展示,从而形成了具有他个人特性的写作风格。例如他入选2016年度《咸阳文学作品选》的《关于一起谋杀案的几种叙述方式》,虽然其文本表现出现实主义的美学追求,甚至叙事特征有着明显的“写实”色彩,然而,却是以引入“结构主义”的姿态切入生活的。作品围绕被告人林华涉嫌“故意杀人”这一案件,在“共时态”的叙事平台上,借助于主人公王斌的追忆、旁观者的议论、嫌疑人林华的反思、辩护律师的叙述、王斌母亲,林华婆婆的心灵絮语等,展开关于案情不同角度的分析,对人物行为迥然各异的价值判断,对情感真伪和审美疲劳的不同诠释,从而结构出故事的完整形态。而《父亲的麦子地》则以一种“意象现实主义”的视角去结构故事,展开叙事。从而表现出作家不愿意重复自己、求新求异的精神品格。

  英国作家刘易斯说:“同诗人一样,小说家也运用意象来达到不同程度的效果,比方说,编一个生动的故事,加快故事的情节,象征性地表达主题,或者揭示一种心理状态。”《父亲的麦子地》所叙述的正是丈夫入狱的而单身母亲在儿子心目中虚构起一个偶像式父亲形象的故事。在她的口述描绘下,父亲不仅是一个“在见义勇为中牺牲”的伟大警察,而且在别人生命危急关头,表现出一种英雄主义的气概和抉择。因此,主人公作为荣耀和骄傲多次在同学面前重复那些经过母亲编排的情结和细节,“每一次都讲得很认真,有那么几次,都流泪了。”而这正是母亲试图给予儿子一个健康的心灵和人格的心理动机和行为实践。问题在于,这种机基于虚构的叙说常常因为失去身边人的信任而使儿子“蒙辱”。于是,母亲不得不为儿子寻找足以支撑父亲人格的文化基因,从而去堵塞自己叙述过程中的漏洞,也为自己在儿子心目中塑造父亲形象提供环境上的合理性。“父亲的麦子地”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作为文学意象成为作家结构故事的一条重要枢纽,外化出人物命运起伏和心理状态的曲折寰转。

  在小说的前半部,作家借助于母亲的讲述赋予了“父亲的麦子地”以丰富的内涵,它处于起伏迤逦的黄土高原,“那里有一条原,叫北原”,它是“父亲”生命的诞生地,培育了作为“伟大警察”的父亲以宽厚、朴实的性格;“原上的长的都是麦子,金黄,金黄,一望无际”,它给予了为“救人而牺牲”的父亲金子般阳光的“心灵”;“那里住着许多人,父亲的家就在那里”,它象征着父亲作为曾经的“生命”,是一个真实的存在。所有这一切,都因为母亲的罗织而铺垫起主人公心目中父亲男人的伟岸,英雄的崇高,精神的纯美。在母亲的深层心理世界中,它既是父亲生命的源头,又是父亲品格的象征,更是父亲行为动因的诠释。在作家的笔下,它正是故事矛盾交织的枢纽。首先,从空间说,这里说“麦子地”被打上浓重的主体烙印,它完全是母亲想象的产物,带有强烈的“模糊性”,不仅在地图上找不见,而且母亲也从来没有“回去过”;对其家人也是不甚了了,含糊其辞,吞吞吐吐。其次,在从时间说,它是一个“过去时”的范畴,是一种过往和“曾在”,只是以“记忆”的范式被当成叙事要素。作家这里之所以精心营构本体与与喻体、“虚构”与“真实”、“形象”与“意象”之间的错位与冲突,正是为了给故事的进一步发展提供巨大的审美空间和情节悬念。

  “父亲的麦子地”从“过去时”转为“现在时”,从“虚构”转为真实,是从主人公得知父亲是“杀人犯”,从而对母亲的描绘产生怀疑,并且强烈要求与母亲一起去寻找这方“高原”时开始的,但这种转换并不是“跌岩”式的断层,而是始终交织着“历史”与“现实”的黏连和撞击。这是一场母亲虚拟世界崩溃的旅程,面对三轮车夫的询问,“母亲看着我,一脸茫然”,在两个北原去向的选择中陷入尴尬,从而不得不在儿子面前承认“那也不过是你爸随口说的,或许根本不存在。”这是主人公心灵深处偶像世界坍塌的旅程,不仅因为他发现“母亲平时做事,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她却表现得拖泥带水,吞吞吐吐”;更因为当他在两位老人面前认亲时,老人感到一片茫然,而母亲“一边点头,一边讪讪地笑着。”这更是主人公重构偶像崇拜的历程。不仅在于他当时确实在老人家中看到一张被认为是“父亲”的警察照片,更因为北原寻亲不久,他终于明白父亲的确是一个杀人犯。而照片上的警察也根本不是自己的“父亲”。作品结尾,主人公意味深长地对父亲说:“如果你真想忏悔,去北原吧!那里有一对孤寡老人,他们的儿子是警察,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你去做他们的儿子吧。三年后,儿子如果考上大学,会去麦子地找你的。”这一句点睛之笔,标示着“麦子地”闪烁的意象光彩,使我们从中感受到作家笔下饱含的人文温度,蕴含的哲学高度和邃密的思想深度,无论在内涵上还是外延上都远远地超越了它自身的存在。“象征的定义可以粗略地说成某种东西的含义大于其本身”,从叙事本体说,它是父亲新生的始点,精神的皈依,灵魂的栖息地;从审美价值说,它是主人公苦苦追寻的文化坐标,他所寻找的“高原”,正是对于人的本质存在和本质力量的美学肯定,塑造起包括老人和他的儿子在内的民族精神形象。这一切都不难触摸到作家高鸿探索人性奥秘,追寻道德高塔,重构偶像主体的文学初心。

书记信箱 陕西省作协
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