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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谋划“百年”长篇(图)

文章来源:华商报发表时间:2013-09-03

 

“中德作家论坛”现场 摄影王立智

  首届“中德作家论坛”于9月1日起在中国社科院举行,德国作家名家济济,中方“阵营”除了由铁凝致辞外,派出了莫言、贾平凹、刘震云、苏童、毕飞宇等“健将”,与德国作家对话。记者电话专访了应邀参加论坛的贾平凹,听其畅叙心曲。

  中国艺术家一直有“天下意识”

  华商报:贾先生好,这次参加中德作家论坛,有什么感想?

  贾平凹:除了与老朋友见面外,还认识了一些德国同行,感到很亲切吧,大家都是写作人。听了一些演讲,受益匪浅,昨天(1号)上午,听了布劳恩的演讲,他的观点很有意思,他说,大城市小说是全球化时代的乡村小说,这个角度好,他还说文学要贴近人的内心等等,其实与我们的文学观念是相通的。你能感觉到,他们很希望了解中国,主办方也安排他们到故宫、天坛这样的地方去转了转,可能对他们辩证地(笑)了解中国文化,有些作用。来之前,有人给我写过一个条幅,“位我上者灿烂星空,道德律令在我胸中”,非常好,这恰恰是德国大哲学家康德的名言。我想,中德文化之间,有很多心灵相通之处。华商报:为什么把演讲主题定为“责任与风度”?

  贾平凹:一个月前,接到论坛通知,是命题作文,分了好几个版块,有谈全球化时代的文学,有谈家园还有乡愁的,还有谈关于文学的技术,谈文学的相互理解的,还有专谈诗歌的。我收的这块是“责任与自由”,原来定了个题目叫“责任与风度”,讲的时候,我临时说成是“一种责任与风度”,毕竟咱代表不了谁,就说一说能想到的“这一种”吧。

  华商报:与外国同行相比,你认为中国作家特点有哪些?

  贾平凹:这个问题很大,简单讲,中国的作家艺术家,从来都有传统的文人精神,这就是天下意识、担当意识。明朝,咱们陕西的关学领袖张载说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段话影响多大啊!在当今,关注社会现实,既是必然,也是必须。中国国土这么大,人口这么多,东南多么繁荣,西北一些地方又很落后,有盛世,也有危机,我们获得着,也失去着,有人笑,有人哭。生存在这个时代,这个时代就决定了我们的品种和命运,只有去记录去表达这个时代。

  我不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

  华商报:关于记录和表达这个时代,你觉得自己做得怎么样?

  贾平凹:做得很不够。我个人虽然在关注、观察这个社会,但我毕竟不是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我开不了药方,成不了英雄,写不出史诗。我尽力能做的,就是以史的笔法去写普通人,写他们的生存状态和精神状态,写他们在平凡而烦恼的生活中的梦想。

  华商报:你的梦想呢?

  贾平凹:我的梦想就是写作。但,每天的新闻包围着我,国内外那么多冲突、动荡、灾难,刺激着威逼着,让人紧张又惶恐,面对着写作,也常常茫然、挣扎,甚至怀疑写作的意义。谁都知道,人最后是要死的,但还是得先活着呀。几十年前我选择了写作,几十年后写作选择了我,我经常困惑的是,现在怎样去写作?华商报:这种困惑,可能也与当下的转型期有关。

  贾平凹:改革在深化着嘛,社会是进入了大的转型期。你去看,人们是前所未有的富裕和焦虑,人产生着巨大的创造力,但人性的恶也集中爆发。所以社会有了那么多矛盾,贫富差距、分配不公,还有腐败问题、诚信问题,这些与体制、信仰、法治有关,但可能更是文化的问题。为什么是在中国文化大背景下发生这些国情世情民情?需要思考。我想,正是在走向人类进步的过程中,我们逐步在解决着这些矛盾,完成着中国的经验。

  华商报:这个过程中,你最深的感触是什么?

  贾平凹:最深的感触是,人类出现这么多困境,根本原因,是文化的认同和对抗。我们要了解、尊重、包容不同文化,这既是当今政治家和知识精英的事,也是文学艺术的事。文化越需要认同,越需要表现自己的独特,在独特之上再达成共识甚至统一。

  华商报:能否简而言之,作家的责任怎么完成?

  贾平凹:以文学艺术的方式去表达这个时代,在表达中让文学艺术更加坚挺和伟大,这是我们的良知和责任。尽管被娱乐和边缘化着,但我相信,文学艺术依然顽强,依然神圣。

  新作品要跨越百年历史

  华商报:责任谈得比较充分了,那风度呢?你认为作家艺术家最理想的风度或状态是什么?

  贾平凹:我们常说“魏晋风度”,但什么是真正的魏晋风度?明天(3号)下午,组委会安排大家去“798”艺术区交流,听说还有什么郊游散步,也算是从形式上模拟一把“魏晋风度”吧。我收藏了一些北魏造像,线条刚劲简约,令人神往。那时的艺术,洋溢着智慧,充满了哲学思辨的美,张扬着生命意识。但那却也是一个政治高压的社会,内乱外患,王朝更替频繁。它对今天的我们有什么启示呢?我觉得,启示在于,在当今时代,我们怎样把持自己的风度。在这个社会,为人,得有大忧患、大悲悯;为文为艺,得有大精神、大风度。文学艺术应运而生,但不是应声虫,它应该文明刚健、茁壮生长。中国在人类进步的过程中已经提供了一份中国经验,中国的文学艺术也应会提供一份中国文学的经验。

  华商报:知道你喜欢“捂盖子”,能不能大方一点,再揭点秘啊?

  贾平凹:你想知道啥秘啊(笑)。是这样,这两天与一些老朋友见了面,今天(2日)上午还与安博兰女士谈了下,她翻译过法文版《废都》,让我感动的是,她说她读完了《带灯》,还谈了对《秦腔》的感觉,正在翻译法文版《古炉》,明年六月想在法国首发,我到时可能会去。下月参加法兰克福书展,去交流学习一下。

  华商报:听说有新作酝酿?

  贾平凹:知道你要问这,但说了也白说,因为还在构思。今天(2日)中午,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朋友和一位德国汉学家来谈,也非得问我下一部作品写啥,正准备写一部更长历史跨度,可能有百年左右历史的作品吧。 本报记者王锋

  采访手记

  “快刀手”正在“开步走”

  平日,贾平凹善于在轻松幽默中,表明态度,传达观点,谓为“四两拨千斤”也好,“太极推手”也罢,约略见其风格。而此次,或因中德高手云集,或因话题高端严肃,环境影响人吧,贾平凹答问之间,颇显“正式”,于电话这端,偶感“不习惯”,同时大可想见其“正襟危坐”情状。

  据在“前方”的贾平凹文学艺术院常务副院长王立志介绍,在这次作家论坛的发言上,颇多作家朋友发言时提到贾平凹。莫言在回顾文学历程时,就甚为感慨,自言当年也曾被迫“下海”,做过“卖文为生”之类活计,而好友贾平凹始终坚守文学,为他所不及,至今思之,仍深深感动。

  陕人大多安土重迁,不愿四处跑动,贾平凹更是如此。但此次向记者主动“坦白”了近期将会有的德国、法国之行,如此频繁“出访”,殊不多见,若再加上前不久在京沪等地的文学活动,大可感到其与海内外同行交流的愿望,此举颇令人慰,迎面吹吹海外风,这位作家正在“开步走”。

  回溯既往,贾平凹从不愿谈及尚未写完的作品,必数番修改之后方会捧出示人。此次则继向出版社和德国一汉学家之后,又对本报透露正准备一部描述约百年历史的长篇小说,尽管仍在反复构思,但毕竟已开始准备,加之他是文坛有名的“快刀手”,往往是剑及履及,说时迟、写时快,那么,期待他在这部新作中能有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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